Peru Journal: day07.
1996年9月3日(星期二)第七日
今天经过一段漫长而艰苦的长途汽车旅行,回到了秘鲁,下榻于的的咯咯湖畔
的普诺市。
早上醒来后头居然不晕了,不禁暗自高兴。听说有人因为不适应高原气压,一
觉睡去就再也没醒过来。我起身时,小韩已经从街上拍完日出的景物回来了。早晨
的拉巴斯又干又冷。我们裹了几层暖衣,躲进了旅游车,以为找到了避风港。谁知
这是一日颠簸的开始。
汽车沿着连通玻利维亚和秘鲁的“高速公路”开。这条公路沿湖修建,途经美
丽的湖畔小城可帕卡巴纳(Copacabana)后,横穿的的咯咯湖,再过两
国边境,通往普诺。说是高速公路,我可真不敢恭维,尤其是玻利维亚境内的一段,
不是尘土,就是大小不一的石头铺成,到处坑坑洼洼。车过之处,或者尘土飞扬,
或者颠簸不止。有的地方很窄,对面来了车,还要商量着谁倒车,谁先过。汽车喇
叭的用途最大,上坡下坡拐弯都要用到它。
路两旁是干硬的黄土,除了枯草外,几乎什么也没长。破旧不堪的粘土砖砌的
房屋,散布在荒原上。土著们穿着传统服装,有的在放牧耕作,有的目光茫然地走
着,还有的在摆摊售货,也不知卖给谁。妇女们背着大包、扯着孩子在路旁坐着等
车。瘦骨嶙峋的牛羊和美洲骆驼,浑身脏兮兮的,无精打采地驮着包袱走或满地找
草吃。举目贫瘠,满眼荒凉!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里。他们又以什么为生
呢?世上贫富悬殊如此之大,怎能不令人震惊!
天益发的蓝了,白云轻悠悠地浮着,湛蓝的的的咯咯湖宝石般纯净,粼波千顷,
白雪覆盖的远山遥岑也嵌入这幅风景画中,美丽得不可胜说。而此时此刻,一种无
限苍凉之感不期然袭上心头。
这一路走得实在辛苦。平时从不晕车的我,不知是高原反应在作孽,还是一上
午没吃东西,这时也受不了如此的颠簸,胃里翻上翻下的。车窗外的贫穷景象更搅
得我心神不宁。后来过了边境,换了一辆较大的旅游车,开在秘鲁修的平坦的柏油
公路上,我才好多了。
秘鲁比玻利维亚富裕,房屋也新些,城镇也密些,人们面孔上也少了那种又黄
又灰的无知无奈的神情,多了些活气。下午放学的时候,小镇里的学生们穿着整齐
的校服,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走着。其实这些村镇比利马还穷很多,但刚从玻利
维亚过来,我却以为这就是安居乐业的地方了。
到了普诺,找了间干净可靠的餐馆,大快朵颐了一番。这顿饭真是丰盛,一道
例餐有十几样菜,除了主食的牛扒或鸡扒外,有面包、黄油、米饭、炸薯条、煎鸡
蛋、熏肉、煎肠、西红柿、生菜、煎香蕉、橙子、绿豆、奶酪、甜菜、鳄梨,数不
胜数,外加一杯印加可乐,总共还不到六美元。可怜的莎伦,躺在旅馆里啃饼干。
她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不舒服,各种各样的药吃了不少,也没见好。
本想洗个痛快的热水澡,解解乏,没想到旅馆里所谓的热水其实只是比彻骨冰
凉的冷水温和一些。在这海拔四千米的高原的冬天里,我们只好躲在厚厚的五层毛
毯下睡觉。做个好梦吧。
上一日
下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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